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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鸾尾花山
第十九章 鸾尾花山
那卷纸在我手里抖了一下，没
透的墨蹭了我一指
。门外的爪子声停了，紫貂拿脑袋把门拱开一道缝，钻了进来。她一纵身跳上梳妆台，蹲在猫鹰旁边，盯着纸上那行字。那条尾
尖垂在台沿外，一下都不摆。
“他在喊小鸾，喊了不知多少天了。”芯瑶姐姐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，嗓子一下子哑了，拇指在烟锅上来回地搓。“那座山，老娘七百年没敢回去过。那疯子倒会挑地方，偏偏挑在睿儿家门
发疯。”
紫貂扭过，冲我吱了一声。她两只前爪搭在我的手背上，爪尖扎进了皮
，扎得我一缩。我低看她，那双黑豆眼湿湿的，在灯底下一闪一闪。
“姐姐，这一趟我带她去，你在观里守着骆姑娘。”我把那卷纸揣进怀里，伸手把紫貂捞进了领。她的心贴着我的锁骨，跳得又急又
。“那狼说不准哪夜就摸回来，墙上那层烟，离了你撑不住。”
“老娘本来也不想去，那山上的花味儿，老娘闻一回吐一回。”芯瑶姐姐拿烟杆在桌沿上一敲，敲落了一撮烟灰。她嘴上说着，眼睛却一直盯着我领里那团紫毛。“小东西，那疯子手上的青火，烧过她一回。他要是再抬一回手，你拿命去挡。挡不住，你就别回来见老娘。”
“挡得住，我这条命硬，阎王爷都嫌硌牙。”我冲她咧了咧嘴，嘴角却扯得发僵。
芯瑶姐姐没笑。她伸出那只光着指的右手，隔着我的领，在紫貂的脑袋上摸了一下。摸完了，她把手收回去，背过身对着窗户。烟从她嘴里
出来，长长的一。猫鹰扑棱一声飞上窗台，扭过脑袋冲我咕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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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西的时候，我翻过了最后一道山梁。猫鹰在前飞，飞一截就落在树杈上等我。
鞋早就磨穿了底。我脚底板上的水泡
了又起，起了又，踩一步就咕叽一响。领里的紫貂这一路都没睡，脑袋一直探在外，鼻子冲着风一抽一抽。
山梁那边的坡上，铺开了一大片紫。那紫从脚底下，一直漫到对面的山顶，又从山顶漫进了后的山坳里。鸾尾花的花茎齐腰高，叶子又长又硬。风一吹，满坡的花一齐往一边倒，沙沙地响。青岳镇西河滩上那十几亩，跟这一山比起来，就像一碗水搁在了塘边上。
紫貂从我领里蹿出去，落在一块石上。她两条后腿一蹬，直直地立了起来。她仰着脑袋，鼻尖冲着满山的花，一下一下地嗅。两只耳朵竖着，耳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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