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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第二章 调校》
三月中旬的周三，晚上七点二十分，城东“踏频生活馆”的卷帘门只拉下了一半。门缝里漏出一线白光，照在
行道的砖缝上，也照在沈渡的前
上。他把车靠在橱窗边，从后座包里取出那台小相机，递给站在门
的店员。
“沈老师，相机我先替您收到柜台后面去。”林小满接过去，用双手托着。“苏团长刚才
代过了，今晚不拍。”
“好，那就麻烦你了，我今晚只带和车。”沈渡说。
林小满点了点
，抬手去推鼻梁上的眼镜。镜框滑下来半寸，她推一下，又滑下来，她再推一下。她个子很高，站在柜台后面要低着才看得到他的脸。身上套着一件灰色的宽大连帽衫，袖卷了两道。
店门外已经站了三个。苏眠一身黑色骑行服，墨镜架在顶，蹲在自己的车旁拧水壶。她的车是一台全黑的公路车，车架上没有任何贴纸，只在上管内侧刻着一只小小的鸟，翅膀的线条细得几乎看不清。旁边的男五十岁上下，盔下面露出一圈花白的鬓角，大家都叫他老葛。另一个二十出的小伙子叫阿杰，正低往车灯上绑尾灯的支架，嘴里叼着一截魔术贴。
“齐了，七点半准时走。”苏眠站起来，扫了一眼沈渡的车。“你的车灯有多少流明？”
“前灯一千二，尾灯是闪烁的，反光背心我也带了。”
“踏频表装了吗？”
“装了，传感器在右曲柄上，用蓝牙连着码表。”
苏眠没有再问，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，又抬看天。云压得很低，路灯的光晕里浮着细细的雾。空气里有一
湿的泥土味，像是雨要来又没来。她把墨镜从顶拉下来，又摘掉，塞进了后兜。
“今晚走东环线，一圈四十公里，均速二十八。”她对三个说。“老葛压尾，阿杰跟我，沈渡骑在我右后方半个车身的位置。你们都听清楚了吗？”
“清楚了。”阿杰说。
“清楚，您放心。”老葛拍了拍车把。
四个的车依次滑出店门。胎碾过湿冷的路面，链条在拨片上跳了一下，咔，随后安静下来。东环路是双向六车道的直路。路灯隔四十米一盏，橙黄的光团压在柏油上，把四个的影子拉长，又缩短。晚高峰刚过，路上只剩几辆夜班公。
苏眠骑在最前面。她的背挺得很直，肩胛骨在黑色布料底下纹丝不动。每踩一圈，
部就在车座上往后轻轻一送，大腿后侧的肌
绷起，再松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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