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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公寓的书桌前，屋里只开着一盏台灯。公寓在老城区一栋七层楼的顶层，一室一厅。卧室的门开着，看得见一张床和一只床
柜。床柜上有一只小小的电子钟。窗外的雪又下了起来。
沈渡登进了后台，账号是周启明
出来的那一个。他先搜了-03。秦晚棠的那一栏跳了出来，最右边一格是红字。“欠费：240,000 状态：逾期 催收方：恒岳”。他点开明细，三行。“装备预支 86,000”，“拒单违约 3次×30,000”，“保底差额 64,000”。拒单违约的第三次，
期是去年八月，订单
一栏写着“庞”。
沈渡把三行明细改掉，在状态那一栏选了“已结清”。系统弹出一个框，要两个签名。他给苏眠发了一条消息，“-03，结清，你签一下”。过了一分钟，苏眠回了一个字，“签”。框里的两行都变成了绿色，那一栏的红字没了。结清那一格，沈渡填了“系统冲销”四个字。
第二件事做了一个半小时。沈渡从镜像目录里调出了十二月的那份对账导出，那是车队和恒岳城建之间所有“装备订单”的流水。导出上的签名还是旧的，一个苏，一个岳。签名只封住了流水那一段，文件上的导出时间和导出终端两栏不在签名里面。沈渡把导出时间改成了十二月十九号晚上十点零七分。导出终端那一栏，他填了系统里一个只读账号的编号，账号的备注是一个字，“谭”。那个账号十二月十九号晚上十点整登录过一次，志里还留着。
第三件事最快。市公共资源易中心的网站上有一个举报
，环湖绿道二期的招标公告还挂在首页，中标候选第一名是恒岳城建。沈渡把那份导出当成附件传了上去，一个字的说明都没有写，只在标题里填了项目编号。账本里那些的名字，一行都没有放进去。上传成功的时候，是晚上八点四十一分。
九点二十，沈渡的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着三个字，“庞世昌”。
“沈老师，你是懂电脑的，我问你一个事。”庞世昌说，声音很响。“有刚刚把一份东西发到我的手机上，易中心那边的朋友发的。上面有一个导出时间，还有一个导出。我想知道，这东西能不能是假的？”
“导出的文件都带签名。签名对得上，流水就假不了。”沈渡说，手指在书桌上敲了一下。“庞总，你念给我听听，导出那一栏写的是什么，时间是几点？”
“十二月十九号，晚上十点零七分，导出是一个谭字。”庞世昌说。“十九号那天晚上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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