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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 冰窖
第三十三集 冰窖
七月廿九，邺城热得像蒸笼。司空府前堂的竹帘全放下来了，
还是从帘缝里钻进来，在地砖上切出一道一道白亮的印子。
午后，许褚带着两个仆役抬进来一只铜鉴。这东西有半
高，四只兽足，盖子上铸着一圈卷云纹。抬的手心都冻红了，放下以后赶紧把手揣进腋下捂着。
“袁府送来的。”许褚擦了一把汗，“门
给门吏就走了，什么话都没留。”
曹
放下手里的竹简，走到铜鉴跟前。盖子的搭扣上压着一块封泥，盖的是袁府的旧印，字磨得有些模糊。
他没有急着开，先把那块封泥看了一圈。泥是新的，印是旧的，按印的手很稳，四边压得一样
。
“开。”
许褚掀开盖子，一
白气从里冒出来，扑在脸上凉丝丝的。里面码着八块方冰，每块都有砖大小，冰缝里塞着碎冰。最上搁着一只青瓷盘，盛着一捧紫红的李子，皮上挂着细细的水珠。
前堂里几个书佐都伸长了脖子看。邺城这个时节，市上一块冰能换一斗米，袁府却一送就是八块。
“帖子呢？”曹问。
许褚把碎冰拨开翻了一遍，底下什么都没有。
曹点了点，叫去后宅请崔太医令。
崔绮来得很快，药箱还没放下，先看了一眼铜鉴。她舀起一勺化开的冰水，倒在白瓷碗里对着光看，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。蘸一点抹在手背上，等了半盏茶的工夫。
“水是
净的，井水冻的，没有别的味道。”
曹叫从后厨牵来一条黄狗，拿刀把李子切开两个，扔到狗跟前。黄狗几吞了，摇着尾
还想要。曹叫把它拴在廊下，一个时辰后再来报。
崔绮在旁边看着，把手背上那点水擦，一句话都没说。
一个时辰以后，那条狗在廊下睡得四脚朝天，呼噜打得震天响。
廊下的书佐们看着那条狗，有小声笑起来，笑了两声又憋回去了，低下去接着誊手里的竹简，笔尖在简面上沙沙作响，比平时快了许多。
曹这才拿起一个李子，在袖子上擦了擦，咬了一。李子冰得牙根发酸，汁水顺着手指流到腕子上。他拿另一只手抹掉，又咬了一。
“剩下的分给堂上的。”曹把核吐在掌心里，“冰抬到后宅去，给卞夫那边送两块。偏院那边一块都不许送，月子里的碰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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