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温玉楼东京夜话强化肉戏版】 作者：Yulu 19-20

着一幅水墨的芦苇，底下一只细的青瓷瓶，着一枝白山茶。房间正中间铺着一床厚厚的被褥，被褥边上摆着一个风炉。铁茶釜里的水已经开了，咕嘟咕嘟地响。矮桌上排着五只空酒壶和两只朱漆的酒杯，还有一只青瓷香炉。香炉旁边放着一小捆线香。

绫乃跪坐在风炉前面，已经换下了那身旅行和服。绫乃穿着一件青色的小纹，带子是白底的博多织，扎得一丝不。她听见他们进来，没有回，用茶杓舀了一勺抹茶，倒进一只黑色的乐烧茶碗里。

“坐。”绫乃说，下往她对面一抬。“あんた坐那里，正坐，腿麻了也不许动。千鹤，你坐我旁边。”

温玉楼在她对面的座布团上跪坐下来。千鹤在绫乃的左手边坐下。两个的肩膀挨得很近，一个青，一个灰紫。

“刚才我跟千鹤说了月白的一个老规矩。”绫乃一边说，一边往茶碗里注热水，竹茶筅在碗底刷刷地打起来。“你大概不知道。月白有个规矩，新来的妹妹第一次上座敷，要由姐姐先替她试客。客的手往哪里放，酒品好不好，说话不净。姐姐坐在旁边看一个钟，看完了点，妹妹才进去。”

“千鹤第一天来的时候二十一岁，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旧和服。”绫乃把打好的茶放在他面前的榻榻米上，碗正面朝着他。“那天点她的是个银行的部长，坐下不到十分钟，手就伸到她的袖子里去了。我坐在旁边，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，掰到第三根，他就老实了。那以后，千鹤的客我都替她先坐一个钟，坐了半年。”

千鹤低着，手指捏着自己膝盖上的和服。她没有说话，嘴角翘着。

“喝吧。”绫乃说。

温玉楼双手捧起茶碗，转了两下，喝了三半。茶很浓，苦得舌根发麻，苦过去以后，嘴里一层淡淡的回甜。他把碗放下，用手指抹了抹碗沿。

“今天晚上，我跟千鹤说，规矩要倒过来。”绫乃看着他，眼角往上一挑。“二十年前我替她试客。今天晚上，换她替我试你。我在东京试过你一次，在我的茶室里。那是我一个试的，不算数。今天千鹤在，她认识你。我要她坐在我旁边，看着我试，看我试得对不对。”

千鹤笑了，笑出了声，用手背捂住了嘴。

“姐姐说反了。”千鹤放下手，眼睛亮亮的，红着脸看了绫乃一眼。“姐姐是要试他。我是要还。二十年前那三根手指，十年前那三个月的班。我一直没还过姐姐。今天晚上，我把我的借给姐姐。一个试，一个还，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