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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 
使
第二十三集 使
二月十五，天还没亮，黎阳北面的外郭底下已经站满了
。
河冰刚开始化，护城河里漂着一块一块的碎冰，撞在一起咔咔地响。郭嘉裹着皮袍坐在一辆蒙布车里，车停在土坡上，正对着外郭的北墙。他掀起车帘看了一眼，又放下了。
“墙是去年秋天补的。”许攸骑马站在曹
边上，拿马鞭指着，“补的是外
一层皮，里还是旧土。阿瞒你看那一段，颜色发白的，就是新补的。一冬天冻过来，开春一化，跟豆腐差不多。”
曹顺着马鞭看过去。那一段墙果然颜色浅，墙根底下渗着一片湿印。
“子远记
好。”他说。
鼓响了三通，冲车推了上去，撞了不到二十下，那一段发白的墙就塌了一个
子。湿土塌下来不扬灰，整块整块地往下坠，砸进护城河里，溅起一片泥水。曹营的兵从豁里涌进去，喊杀翻过了外郭的墙。
晌午过后，外郭就到了曹营手里。郭嘉的车从土坡上下来，车
碾过塌下来的湿土，陷进去半尺
，四个兵在后推了半天才推出来。许攸骑马跟在车边，一路上都在笑，说他早说过那一段墙是豆腐做的。
袁谭、袁尚把兵从内城里拉出来，在外郭和内城之间那片空地上摆开了阵。东边是袁谭的旗，西边是袁尚的旗，中间隔着一条街，两边的阵脚都没靠拢。
“他们还分着站。”荀攸说。
“分着站好。”曹说，“先打东边。”
夏侯惇的骑兵冲向东边的阵。袁谭的兵饿了一冬，顶不住一个时辰就往后退，一退就退进了西边的阵脚里。西边的兵被自己一冲，也
了。两面旗挤在一起，往内城门里倒，城门踩死了好几十个。
当天夜里，内城的北门悄悄开了。
袁谭、袁尚带着残兵从北门出城，往邺城的方向去了。曹营的哨探追出去十几里，回来报说，两拨一前一后，中间隔着半里地，谁也不等谁。
“不追。”曹说，“让他们回家去吵。”
夏侯惇不甘心，说跑掉的是两个袁家的儿子，追上去能捉一个是一个。曹说捉住了一个，另一个就成了袁家唯一的主子，邺城里的就只认他一个了。夏侯惇听完挠了挠，回去把马鞍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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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曹进了黎阳城。
街上到处是扔下的刀枪和
甲，几户家的门板被拆了当柴烧，门
里黑黢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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