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曹阿瞒和熟妇们的故事第一季】 作者：Yulu 25-26

路走了二十天。过了汝水、颍水，又过了黄河，十月初十到了黎阳。

王蕴的车在黎阳城里停在县衙的后院，书佐帮她把两只樟木箱抬进了西边那间土坯房。她把箱子靠墙放好，用一块旧毡子盖住，又在毡子上压了两卷律简，然后才去收拾案上的笔墨。土坯房的窗纸了几个，风从里钻进来，吹得灯苗东倒西歪。她撕了几片废竹简上的麻布把糊上了。

黎阳城还是二月里城时的样子。城墙上补过的那一段新土颜色发黄，跟旧墙接不上。城里的比二月里多了一些，开了几家卖饼的铺子，卖的饼又硬又黑，掺了一半的麸皮。

大军进城的第三天，河北的消息就到了。

“袁尚撤了。”荀攸把军报递给曹，“听说主公北上，他连夜解了平原的围，往邺城退。走得急，营里的锅灶都没拆，袁谭开城出来捡了不少东西。”

“捡了什么？”

“粮。”荀攸说，“袁尚留下了三千多石粮，袁谭的兵饿了两个月，一出城就抢，为了一袋粟米还砍死了自己。”

曹把军报看完扔在案上。

“袁谭这会儿松了一气。”他说，“松了一气的，就要开始打别的主意了。”

打别的主意的消息，十月下旬就来了。

来报信的是吕旷、吕翔。两兄弟原是袁尚手下的将军，袁尚撤兵时他们留在了阳平，听说曹到了黎阳，带着本部一千多过河来投降。两个跪在中军帐里，哥哥吕旷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，双手捧着递了上来。

“明公，这是袁谭派偷偷送给末将兄弟的。”吕旷说，“送的说，车骑将军仰慕末将兄弟的勇武，刻了两颗将军印，请末将兄弟收下。”

许褚接过布包，打开放在曹案上。里是两颗铜印，纽上铸着一只伏虎，印面刻着“偏将军印”四个字，刀还新，铜屑没擦净。

曹拿起一颗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
“刻得急。”他说，“这一刀下得太，把‘将’字的一点刻穿了。”

“袁谭这是要挖主公的墙角。”夏侯惇说，“刚答应结亲，转就收买降将，这种……”

“让他刻。”曹说。

夏侯惇愣住了。

“谭有小计。”曹把那颗铜印放回布包里，“他想等我跟袁尚拼得两败俱伤，再出来收拾。收买两个降将，给自己留几个内应。这种小计，我看见了，就当没看见。”

他抬看着吕旷、吕翔。